港城顾家有一条流传百年的家规。
每一任继承人二十四岁生日前,必须嫁给一位左手拥有红色胎记的男人。
否则生日零点一到,她的骨头就会一寸寸变成透明的玻璃。
轻轻一碰便会碎成满地残渣。
我和弟弟的左手,都有一块红色胎记。
上一世,顾家大小姐顾明嫣选择了弟弟。
我却知道,弟弟的胎记是母亲在他出生后纹上去的。
为了不让顾家迁怒全家,我阻止了这场婚事。
顾明嫣被迫嫁给我后,弟弟却留下遗书失踪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顾明嫣因此恨了我整整三年。
弟弟忌日那天,她命人打碎我的四肢,将我做成一尊活着的玻璃标本。
“沈璟,如果当初娶我的人是阿澈,他就不会死。”
“你偷走他的人生,就该替他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我在剧痛中死去。
……
我的干脆利落,让顾明嫣的眉头猛地皱起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前世我爱她入骨,为了讨好她,我替她打理好一切生活起居,记住她的每一个喜好,她早已习惯了我的付出和卑微。
父亲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,生怕我反悔似的,立刻拍板定音:“明天就是明嫣的二十四岁生日,事不宜迟,婚事今晚就办!”
“沈璟,既然你弟弟要在家里办喜事,你马上收拾东西搬去郊区的旧别墅,免得留在家里冲撞了你弟弟的喜气!”
母亲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你赶紧上楼收拾东西走人。”
我没有争辩,转身径直上了二楼回房。
刚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,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顾明嫣双手插兜,倚在门框上,目光放肆而阴沉地扫过我。
“沈璟,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够了吗?”她冷笑一声,“我知道你嫉妒阿澈,你刚才在楼下装出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?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。
顾明嫣却以为自己戳中了我的心事,走近两步:“其实只要你安分守己,别再背地里针对阿澈,等我和阿澈结了婚,我不介意在外面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“毕竟,你也是沈家的儿子,跟着我,总比以后随便找个普通女人强。”
我被她的厚颜无耻彻底恶心到了。
前世我怎么会瞎了眼,爱上这么个自大狂妄、自私自利的蠢货?
“说完了吗?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