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镇上的风俗,新婚前夜要“安床”。
新娘必须在子时正,将混合着两人八字的五谷缝进喜被的四角。
这叫“五谷镇煞”,能保新人一辈子无病无灾,绝不能假手于人。
晚上十一点半,沈南乔却接了个电话就要往外走。
“瑾安说他新租的房子停电了,他一个人害怕,我过去看一眼。”
我死死抓着她的袖子:
“还有半小时就是子时了,你现在走,错过了吉时,这床就安不成了!”
沈南乔皱起眉头,一把拂开我的手。
“陆璟琛,瑾安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,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?”
“不过就是往被子里塞几把米,晚十分钟能死吗?”
她摔门而去。
我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,看着时针一点点划过十二点。
凌晨一点,沈南乔发来一张苏瑾安吃宵夜的照片:
“电修好了,带他吃点东西压压惊,马上回。”
我抓起桌上那碗混合着我们八字的五谷,直接倒进了垃圾桶。
……
天亮的时候,我看着二手回收站的老板把十几万的家具按废品价过完秤。
五万块钱打进我的账户。
我没有去租新的房子,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格莱美高定男装店。
早上八点,店里刚开门。
老板陈哥看到我,急忙迎了上来。
“璟琛,你昨晚电话里说的是气话吧?”
“这明天就要办仪式了,请柬都发了,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?”
我把包放在沙发上,拿出当初签的租赁合同。
“不是气话,陈哥,按违约条款扣钱吧,剩下的押金退给我就行。”
“这......”
陈哥一脸为难,正要劝我。
门外的风铃响了。
我回过头。
沈南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。
跟在她身后的,是苏瑾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