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确诊为重度海鲜过敏的第三年,周衍在我们的订婚宴上,点了一桌子海鲜。
我看着面前那碗特意为我盛的海鲜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提醒:
“周衍,我吃不了这个,会休克的。”
他却皱起眉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:
“微微最喜欢吃海鲜了,今天她升职,大家都在兴头上,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扫兴?”
“少吃两口死不了人,别搞得自己多娇贵一样。”
林微微坐在他旁边,无辜地眨了眨眼:
“嫂子要是实在吃不下就算了,衍哥你别凶她。”
周衍冷着脸,把勺子塞进我手里:
“吃,别让她有心理负担。”
为了不让他丢面子,我忍着喉咙的肿胀感,咽下了一口粥。
半小时后,我浑身起满红疹,呼吸困难地倒在洗手间里。
濒临昏迷之际,我拨通了周衍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里是KTV的喧闹和林微微的笑声。
……
“我没有阴阳怪气。”
我站在空荡荡的玄关,看着门外的走廊。
“你平时回消息至少三行字,今天就回两个字,你敢说你没生气?”
周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笃定。
“我很累。”
“累什么?在ICU躺了三天,除了睡觉还能干嘛?”
他终于提到了ICU。
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一场微不足道的感冒。
“医生说我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“行了,别夸大其词了。我问过急诊的护士,人家说就是普通的过敏反应。你非要搞出这么大阵仗,不就是想让微微内疚吗?”
我闭上眼睛,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。
“过敏反应,是喉头水肿导致窒息。”
“我都说了少吃两口没事!谁让你自己娇气?今天公司有个项目复盘会,你赶紧滚过来上班,别在这装死。”
“我提交了辞职申请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