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那年宫宴,我在御花园意外捡到一枚香囊,刚欲寻失主,便被陛下撞见。
陛下瞧见我手中之物,又瞥见督察使霍珩腰间那枚一模一样的香囊,当即抚掌大笑:
“好一对并蒂莲!你二人竟连定情信物都私下配好了。”
我慌忙跪下欲辩,陛下却当我是害羞,朗笑一声便落了赐婚圣旨。
成婚三年,霍珩不曾踏入我房门半步。
我以为他天性清冷,便咽下委屈,安分守己地做他的虞夫人,替他尽孝双亲。
直到上元节遇刺,我毫不犹豫替他挡下那支毒箭。
命悬一线时,我以为终于能换他一丝垂怜。
可他站在我榻前,居高临下,眼底全是掩盖不住的厌恶与恨意:
“若非你当年蓄意拿走信物,在御前演这出戏,如今与我举案齐眉的本该是阿柔!”
“你如今这般,不过是咎由自取。”
我这才知道,那日我捡错的香囊,竟是他赠予阿柔的定情之物。
他认定我图谋不轨,恨了我整整三年。
我想解释,可翻涌的黑血堵住了喉咙。
大雪封门的冬日,我带着这口没能辩白的黑锅,咽了气。
……
我抬头看着霍珩。
看着这张我曾经看重如命的脸。
他眼里的笃定让我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督察使大人多虑了。”
我后退半步,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“我与谢公子确有情意,并非赌气。”
霍珩冷嗤了一声。
“情意?”
“你昨日还为了求一枚我喜欢的玉佩,在宝华阁外站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今日就与谢晏辞心意相通了?”
他的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新婚夜,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
他掀开我的红盖头,没有半点喜色。
“这霍夫人你既然费尽心机抢来了,就好好当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