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学了三年钢琴,只为陆之珩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我爸生前最爱听《月光》。”
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,我练到手指发僵,想在晚宴上弹给他听。
可我刚坐上琴凳,他就按住了琴盖。
“别弹了,你的水平,别丢人。”
然后他侧身,对身旁的姜柔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柔柔从小学琴,专业的。”
《月光》响起来的时候,满堂宾客安静聆听。
只有我知道,姜柔弹错了三个音。
而那三个小节,我练过四百遍。
曲毕,掌声雷动。
陆之珩眼眶微红:“谢谢你,我妈妈听到了一定很高兴。”
我坐在角落,慢慢摘下了戴了三年的护指。
指尖的茧,是三年的深夜换来的。
可有些人注定听不见。
……
“这架施坦威九尺钢琴,三百万,直接送到柔柔的独立音乐厅。”
周一上午,我刚走进集团财务室复核声学方案,就听见了陆之珩助理的声音。
财务总监抬头看到我,神色有些尴尬。
“谢工,您手头那个大剧场声学改造的专利升级费,申请额度是两万四千块……”
陆之珩推门走进来,手里转着车钥匙。
“那笔专利费先搁置吧,不急。”
我停下签字的笔,抬头看向他。
“国家大剧院的项目下周就要进场测音,参数不买断,声学模型跑不出来。”
陆之珩在主位坐下,端起刚泡好的黑咖啡。
“那项目又不是你一个人的,差不多得了,别总想着拿集团的预算倒贴自己的名头。”
“柔柔的个人巡演迫在眉睫,这是集团打响文化品牌的重头戏。”
我看着报销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。
“三百万的琴可以随手批,我核心技术迭代的两万块,是倒贴?”
陆之珩嗤笑了一声,放下了咖啡杯。
“柔柔那是实打实的国际知名度,弹一场琴能带来多少高端人脉你算过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