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本欲比武招亲,择一良人。
竹马却红着眼眶,在我门前跪了一夜,求我改成抛绣球。
只因他一介文弱书生,上不得擂台。
我以为我俩心意相通,便应了。
可到了抛绣球那日,他为了替他柔弱表妹出气,竟暗中指使手下用暗器打偏了绣球。
锦线缠绕的绣球掠过他,直直坠入一旁浑身恶臭的乞丐怀中。
他站在人群中,满眼快意地看着我:
“柔儿说得对,你脾气骄纵,也该配个粗砺之人磨磨性子。你放心,我会出资让那乞丐入赘,不叫你丢脸。”
后来我被逐出家门,嫁给乞丐,惨死街头。
重生回抛绣球这天。
竹马正理着儒衫,好整以暇地等我的绣球。
我冷笑一声,转头将绣球里的软絮掏空,塞进了一颗五斤重的实心铅球。
这一世,我不抛绣球,改高空抛物。
我倒要看看,他那自诩聪慧的脑袋,受不受得住这一记重击?
……
2
官差将那只软绵绵的绣球往案上一丢,扬声宣布:
“当街招亲,纯属意外。此番抛绣球,作废!”
“意外?!她分明是故意的!”
裴知珩捂着满是鲜血的口鼻,在林馨柔的搀扶下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可任凭他如何怒吼,官差手里那颗轻飘飘的软絮球,就是最铁的铁证。
我站在高高的绣楼之上,冷眼看着他滑稽如跳梁小丑的模样,嗤笑出声。
“裴秀才,大庭广众之下,你连个软絮绣球都接不住,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。”
我拍了拍手,声音清越,传遍长街。
“我沈微澜是将门虎女,未来的夫君合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绝不嫁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!”
“三日后,我沈家重启擂台,比武招亲!胜者,方为我沈微澜之夫!”
此话一出,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。
将门之女比武招亲,本就是顺理成章。
裴知珩一口白牙险些咬碎,盯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回到裴府,裴知珩砸光了房里所有的瓷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