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客家,相爱之人要在大年十五举着火把,走完九百九十九级石阶。
若是中途火灭,便是不被祖宗承认的孽缘。
我和周祁安走了七年,火把熄了七年。
每一年,都是走到第九百阶时,平地生风,火把诡异熄灭。
周祁安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八字轻,连累周家不得安宁。
第八年元宵,我提前去检查存放火把的祠堂。
却看见我的妹妹,正将火把柄的煤油棉芯塞进水里。
周祁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:
"跟前几年一样,算准二十分钟后浸湿烛芯。"
妹妹转过身,双手勾上他的脖颈:
"祁安,这都第八年了,我们还要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每次看你牵着我姐的手走石阶,我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。"
周祁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,那是八年来从未对我有过的温柔:
"傻瓜,再忍忍,今年她的名声就臭了,我妈会做主退了这门亲。”
“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娶你进门。"
……
"辞意,你喊什么?初微好心帮你,你还不领情。"
"她把我的嫁衣改成了她的尺寸,这也叫帮忙?"
"尺寸改小了再放出来就是了,你妹妹身体不好,你跟她计较什么?"
妈妈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我看着母亲。
这二十多年来,只要沈初微想要,什么都可以是她的。
我喜欢的小提琴,因为沈初微觉得吵,被砸了。
我考上的重点高中,因为沈初微不想一个人住校,母亲让我去陪读。
现在,连我的嫁衣她都要。
"周祁安。"我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。
"嗯?"
"你送我的七周年礼物,那条珍珠项链,是在哪买的?"
他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。
"就......商场里随便买的,怎么了?"
我走进洗手间,拿出那个首饰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