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出殡那天,我才知道世上最窝囊的事,是捧着亲人的遗像,却要带着全家老小跪在水泥路上,给抬棺的人赔钱。
谈好的八千一路涨到一万五,不给钱,棺材就钉在半路不动,连吉时都可以不管。
我忍下这口气送走了奶奶,谁知,当夜,他们却哭着跪着来求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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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出殡那天,我才知道世上最窝囊的事,是捧着亲人的遗像,却要带着全家老小跪在水泥路上,给抬棺的人赔钱。
谈好的八千一路涨到一万五,不给钱,棺材就钉在半路不动,连吉时都可以不管。
我忍下这口气送走了奶奶,谁知,当夜,他们却哭着跪着来求我......
......
手机震动,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气势,我只好顶着一众员工的目光,偷偷按下接听,却听到堂叔沙哑的声音:
“阿辰,你奶奶凌晨走了......”
“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给她买的不求人......”
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会议桌上。
我叫王辰,白手起家开了个代加工的厂子,熬了八年,总算在城里站稳了脚跟,上个月还跟奶奶打电话,说等入了秋就接她来城里住,带她去大医院治老慢支。
她在电话里笑得直咳嗽。
我总以为日子还长,总想着等再赚点钱,再闲一点,就能好好陪她。
没成想子欲养而亲不待,生活从来都是在你没准备的时候,就给你伸腿绊一跤。
六个小时的高速,加两个小时的盘山土路,车开进村子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奶奶家的院子搭起了灵棚,白幡被风刮得猎猎响,唢呐声一飘出来,我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院门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