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念禾和顾言深恋爱五年,顾言深总是说自己是“低欲望极简主义者”,讨厌一切物质和节日。
在一起的这五年,他们一直挤在破旧的城中村。
为了省两块钱外卖配送费,顾言深宁愿拉着她走十分钟去自提。
就连沈念禾发高烧急需打点滴,他都以“大医院是消费陷阱”为由,让她冒雨去社区诊所看病。
那时,他摸着沈念禾的头说:“能陪我摆脱物质束缚的人,才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。”
直到顾言深总监升职宴的前一天,沈念禾去了一家顶级高定西装店。
她想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副业收入,替他买下他收藏已久的西装。
店里的经理听到沈念禾报出顾言深的名字,顿时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您一定就是顾先生说的那位管家吧!”
“来取他给苏小姐定制的三十万限量版生日礼服吗?”
沈念禾有些茫然:“什么苏小姐?什么礼服?”
经理笑着将签收单和账单平板推到她面前。
“顾先生的未婚妻苏晚小姐呀!”
“这五套价值三十万的高定礼服,是顾先生为未婚妻苏晚小姐准备的生日大礼。”
……
2
沈念禾在地铁终点站坐了四十分钟。
车厢里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她没有哭。
手里捏着那张两万三的银行卡,指甲掐进卡槽的边缘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,不是三十万,不是苏晚晚,是五年前顾言深站在毕业典礼外面等她的那个下午。
那时候他穿一件洗到起球的白T恤,手里拎着两份凉皮。
"我找了三条街才找到你爱吃的那家。"
"言深,你不用这么省的。"
"等我站稳脚跟,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不用再算着每一笔钱过日子。"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很亮。
沈念禾信了。
她陪他搬进城中村,三十五平的出租屋,墙皮发霉,水管漏水,窗户关不严实。
他失业三个月,她一个人扛房租和饭钱。
她接了三个线上插画私单,白天上班,夜里画到两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