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问斩那日,裴慎之在监斩台上问我:
“还有什么遗愿?”
我望着这个与我做了十二年夫妻的男人,求他将父亲的尸骨还给我。
他却说,罪臣不得收殓。
当年裴慎之进京赶考,病倒在我家的药铺门前。
我爹为他治病,我替他抄书,连母亲留下的嫁妆也卖了给他做盘缠。
他高中后跪在我爹面前起誓,此生绝不负我。
可他做了丞相,第一件事便是休妻。
因为尚书家的千金不愿做妾。
第二件事,是判我爹配错药,害死了尚书夫人的幼子。
没人知道,那副药是尚书千金亲手换的。
裴慎之知道。
可他说,我爹年纪大了,死一个老人,换两家体面,值得。
行刑前,父亲隔着囚车冲我笑。
他说:“阿宁,别求他,回家去。”
那晚,我把裴慎之留在药铺里的旧书、衣物和婚书,全烧了。
火烧到最后,他当年写给我的那句“糟糠不弃”还剩半边。
裴慎之派人送来一纸手令。
不是准我收尸。
而是命我明日进府,给他的新夫人看病。
他说,这病,只有我能治。
可我这次,不想再帮他了。
1
父亲问斩那日,裴慎之在监斩台上问我:
“还有什么遗愿?”
我望着这个与我做了十二年夫妻的男人,求他将父亲的尸骨还给我。
他却说,罪臣不得收殓。
当年裴慎之进京赶考,病倒在我家的药铺门前。
我爹为他治病,我替他抄书,连母亲留下的嫁妆也卖了给他做盘缠。
他高中后跪在我爹面前起誓,此生绝不负我。
可他做了丞相,第一件事便是休妻。
因为尚书家的千金不愿做妾。
第二件事,是判我爹配错药,害死了尚书夫人的幼子。
没人知道,那副药是尚书千金亲手换的。
裴慎之知道。
可他说,我爹年纪大了,死一个老人,换两家体面,值得。
行刑前,父亲隔着囚车冲我笑。
……
2
我捏紧药渣。
“当年的药,是你换的?”
柳明珠笑着摸了摸玉镯。
“我只是想让弟弟病得重些,没想到赤乌放多了。”
我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。
她偏过脸,却笑得更开心。
“打我有什么用?”
“给你爹定罪的人,是裴慎之。”
“口供是他看过的,监斩令也是他亲手签的。”
我不敢相信她。
当天夜里,我避开守卫,潜入相府药库。
翻找许久,我终于在旧木箱中找到三年前的领药记录。
案发前一日,春桃曾领走二两赤乌,后面还按着她的指印。
只要把药册交给大理寺,父亲便有机会洗清冤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