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结婚两周年那天,周叙川发来一张七十四行的表格。
恋爱到结婚,他替我付过的房租、买过的药、送过的首饰,连两年前那碗十二块钱的馄饨都在上面。
最后一栏用红字标着:沈知意应偿还周叙川,共计十八万三千六百二十四元五角。
他说:“既然你总怀疑我和舒宁,那以后就把账算清楚。夫妻之间少谈感情,多讲公平,日子反而长久。”
我问他:“那你从我们换房账户里拿走的六十八万,也算了吗?”
周叙川的脸冷下来。
“舒宁刚离婚,一个人带孩子,我只是借她付学区房首付。你连救急的钱都计较,有意思吗?”
原来给妻子花一百块要记账,给别的女人六十八万叫救急。
我没再争,把十八万三千六百二十四元五角转给了他。
那算完了,接下来,该轮到我。
只是我要和他算清的不只是钱。
......
转账成功。
周叙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紧绷了一晚的神情终于松了些。
……
2
白舒宁是周叙川的大学同学。
他们一起参加过创业比赛,也在最落魄的时候和几个人合租过地下室。
后来白舒宁嫁去外地,他们多年没有联系。
四个月前,她带着六岁的儿子安安离婚回城。
周叙川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时,说得很可怜。
前夫转移财产,娘家不肯接纳,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我当时没有反对他帮忙。
白舒宁找不到房子,我陪她看了七套。
安安转学缺材料,我请假帮她跑手续。
她搬家那天,我甚至把家里没拆封的床品和锅具送了过去。
真正不对劲,是从周叙川开始替她“做主”以后。
她租的房子离地铁远,他把我平时上班开的车给她代步。
我问什么时候还。
他说:“你公司离家五站地铁,忍一阵怎么了?她还带着孩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