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们的婚礼第三次取消,是在交换戒指前十分钟。
宴会厅里坐着两百多位宾客。
司仪已经念完誓词,裴叙却接到医院电话,扔下我冲出了礼堂。
他的初恋出了车祸。
伤得不重,只是她七岁的女儿受了惊,哭着要见裴叔叔。
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,没有追,也没有摘头纱。
裴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,脸色铁青。
“顾家丫头,这次是裴家对不起你。你想要什么补偿,尽管说。”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要一个交代。
我却从伴娘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“城西商场的产权,还在裴家名下。”
裴老爷子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那座商场原本是我母亲的嫁妆。
二十年前顾家资金链断裂,裴家趁机低价收走,从未归还。
……
2
第二天下午,我在城西商场的仓库里找到了母亲留下的旧招牌。
木质边框已经开裂,上面的“云昭珠宝”四个字落满灰尘。
这是母亲创立的第一个品牌。
我十岁以前,每个周末都会坐在店铺柜台后面,看她替客人挑选首饰。
后来顾家资金链断裂,父亲跳楼,母亲为了保住工厂里的员工,将商场低价转给了裴家。
她去世前已经瘦得握不住杯子,却还拉着我的手说,店里那批老师傅没有退休金,让我以后有能力就帮帮他们。
这些年,我始终觉得自己欠她一句交代。
“顾小姐,这块招牌怎么处理?”
管理员站在我身后,小声询问。
“清理干净,挂回一楼原来的位置。”
他神色为难。
“那个位置现在是沈小姐的品牌店。”
我翻开审计资料。
沈知夏回国半年前,裴叙便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,将商场最好的铺位租给了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