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急诊科去接那个S人犯,我们的婚就别结了!”
未婚妻苏娜将订婚戒指狠狠砸在我脸上。
戒指弹落在急诊科冰冷的瓷砖上,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看戏与鄙夷的目光。
三年前,我的恩师陈建国因“违规用药致死案”被吊销执照,锒铛入狱。
今天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,全院上下唯恐避之不及。
赵副院长甚至亲自下达了封口令。
但我知道,他是替人顶罪的。
我摸了摸胸口那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胸牌,没有理会苏娜的咆哮。
“随便你。”
我转身走进电梯,按下了通往地下三层废弃太平间的按钮。
因为陈主任发来一条短信:“带我出去,我要翻案。”
......
电梯门缓缓合拢,将急诊科大厅里的喧闹彻底隔绝。
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几分钟前,苏娜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……
借着门缝外透进来的微弱反光。
我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张脸。
“陈主任?!”
我差点失声叫出来,死死咬住嘴唇才把惊呼咽了回去。
眼前这个骨瘦如柴、满头白发的老人,真的是我那个意气风发的恩师吗?
三年前,陈建国可是全省一把刀,外科的定海神针。
现在,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脸上全是淤青。
“嘘——”
陈建国枯瘦的手指用力压在我的嘴唇上,眼神死死盯着门外。
“砰!”
门外传来王彪暴躁的踹门声,手电筒的光柱顺着门缝扫进屋内。
“妈的,这几间停尸房连个鬼影都没有!”
“彪哥,他会不会已经跑上楼了?”
“走,去楼上配电室看看!赵院说了,抓活的奖励十万,不论死活!”
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