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和闺蜜殉情那天,所有人都说我善妒,逼死了自己的丈夫和闺蜜。
我被迫落胎,成了家里最下等的奴隶。侍奉公婆,挨骂挨打,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。
我无数次懊悔,要是那天没去捉奸,没撕破那层窗户纸,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。
直到确诊血癌,我在医院看到霍沉舟揽着沈绵绵,满眼柔情地扶着她从产房出来。
沈绵绵声音软得像水:“当初你假死,只是为了陪我生产。等孩子生下来,你就会回到顾青衣身边了。若是这样,我倒真希望这孩子一辈子别生下来。”
霍沉舟眸色一暗,随即柔声安抚:“等你养好身子,我就带你回家,我们一家三口绝不会分开。青衣......学乖了这么久,一定会同意的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假死,是要逼我学乖;他要我抚养他们的孩子,甚至不惜打掉我们的孩子;他笃定我会替他接住这个家。
我攥着那张写着"血癌"的病历,指节发白。
原来我这一年的自责、愧疚、忍辱,在他眼里,不过是换她一句"学乖"的筹码。
我缓缓闭上眼。
可是,他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。
......
婆婆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,稀罕得合不拢嘴,一口一个"金疙瘩""霍家的命根子"。公公凑在旁边,笑得满脸褶子,直夸这孩子眉眼嘴鼻处处像沉舟,将来准是个人才,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对金镯子,往孩子腕上一套。
……
2
我拖着满身血檩子,一瘸一拐,挪回霍家老宅。
还没进门,就看见沈绵绵的车停在院子里,行李堆了一地。她正扶着腰,指挥下人把箱子往楼上搬。
沈绵绵一抬眼,看见我,笑盈盈地冲我招手,"青衣姐,你回来啦?正好,你的房间我睡了,你搬到楼下那间小杂物房去吧,我东西多,你那间宽敞些。"
我脚步一顿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"凭什么。"
沈绵绵眨眨眼,一脸无辜,声音又软又甜,"沉舟说,我月子里要养身子,得宽敞点的屋子。青衣姐,你最善解人意了,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吧?"
我攥紧拳头,转头望向刚从公司回来的霍沉舟,深吸一口气:"霍沉舟,那是我的房间。"
霍沉舟站在玄关,眉头拧起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:"青衣,你总是这么小家子气了。绵绵刚生完孩子,带孩子肯定需要宽敞些的地方养身体。你们不是好闺蜜吗?谦让一下怎么了?"
我盯着他,忽然觉得连争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算了,反正这些我都不要了。
我垂下眼,没再说话,转身钻进了那间堆满旧物的杂物房。
晚饭时,一家人围坐一桌。
沈绵绵抱着孩子坐在霍沉舟身边,霍沉舟贴心地给她夹菜。
她抬眼望着我,笑得一脸真诚:"青衣姐,你从前最会照顾人了,我坐月子这阵子,孩子就麻烦你带一阵子吧?我身子虚,实在顾不过来。"
我握着筷子的手一紧,没抬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