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灵剑宗都知道,我是清冷剑尊谢无妄养的一只替身雀。
如今他真正的道侣重聚神魂,我要被赶出主峰了。
谢无妄立于云端,俯视着我,施舍般丢下一瓶极品洗髓丹:
“拿去吧,足够保你在凡间一生富贵。”
我没有捡地上的丹药,而是跪伏在地,咳出一口血,凄然道:
“师尊,弟子自知灵根低微,不配留在您身边。”
“弟子不要丹药,只求师尊准我去镇守后山的万剑冢。”
“弟子愿日日受剑气噬心之苦,只求能远远看着主峰,留个念想。”
谢无妄眼神微动,以为我在用苦肉计试图挽留他,冷淡地拂袖允了:
“随你,休要后悔。”
我低着头,恭敬地叩谢师恩。
谢无妄不知道,万剑冢里不仅没有噬心的苦楚,反而藏着上古剑帝留下的无上剑意。
他为了爱情折腾神魂,那我就替他把这天下第一剑尊的位子坐了!
......
“这就是你那间散发着穷酸气的屋子?”
……
万剑冢内,煞气冲天。
数以万计的残剑插在焦黑的土地上,日夜哀鸣。
寻常修士进来,撑不过三个时辰就会被剑气绞碎经脉。
我却觉得,这里的空气比主峰清新一万倍。
盘腿坐在一处避风的石缝里,我开始运转体内干涸的灵力。
十年前,我娘被仇家暗算,身中火毒。
为了凑齐三百万下品灵石的救命钱,我自卖自身,签了灵剑宗的死契。
谢无妄看中我与柳霜雪七分相似的眉眼,替我还了债。
代价是,我成了他身边最听话的影子。
他要我笑,我便笑;他要我挡剑,我便挡剑。
甚至在我娘病重离世的那天,他只是一句“霜雪的本命灯暗了,你跟我去护法”,便断了我见母亲最后一面的念想。
那时我就知道,谢无妄没有心。
他只有柳霜雪。
我收起思绪,将心神沉入万剑冢的地脉。
没关系,我也没有心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