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礼倒计时七天,我在支付婚宴预付款时被告知,余额不够。
点开银行卡账单,最后一笔大额转账发生在今早,十万元。
几乎是我们两年来所有的积蓄。
收款人是沈泽川的小青梅,林苗。
我火速拨通沈泽川电话,他的语气却很平淡:
“阿妍,苗苗马上就要在美容院上班了,她需要无可挑剔的形象,对客户才有说服力。这关乎到她的前程,我不能不帮她。”
我死死握住电话,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失态去大力质问,
“卡里只剩下两块钱,我们的婚礼,还办不办了?”
沈泽川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和平时一样给出选择,
“现在有两个办法,一是婚礼往后延期,等咱们存够钱了再办;二是将你手上十八万彩礼先拿来用一下,等我年底发奖金了,再给你补回去。”
他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时间,“苗苗做双眼皮手术还等着我去签字,你想好告诉我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没了动静,可我的脑海却出现了沈泽川对我说过的那句话:
阿妍,这笔钱是彩礼、也是你的退路,哪怕我穷死,都不会动它的。
沈泽川没有穷死,却为了林苗,动了我的‘退路’。
……
2
邮件发出后,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才租住了不到两年的家。
房子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堆积着我和沈泽川的生活痕迹,却再也不能从这些痕迹中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了。
在此之前,我们其实有过一个住了五年、且盛满爱意的家。只不过那个‘家’,被沈泽川给了林苗。
连带他的爱,也一并给了林苗。
我默默打开手机,给房东发了一条下个月不再续租的消息。
又将消息复制了一份,发送给了旧房东。
两年前,沈泽川在没有跟我商量的情况下,答应帮林苗付半年的房租,让她过度。
后来半年过去了,我一提起这个事情,他总是不耐烦地说我小气,一句‘人情怎么能用金钱来算计’,牢牢堵住了我的嘴。
现在,我不算计了。
他的人情、他的人生,我一并退出。
我起身打开衣柜,把我所有衣服都搬出来,准备收拾一下先打包寄走一部分。
沈泽川就在这个时候推门回来,看到我在收拾衣服,皱起了眉头。
“又要出差?”
他进门后,我才看到他的身后还跟着林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