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南笙穿着沾满泥水的记者服赶到酒店时,她和男友沈聿修的订婚宴已经接近尾声。
而穿着订婚服与沈聿修敬酒的女人,是她的闺蜜——林夏。
这已经是第19次,闺蜜林夏代替她完成人生重要时刻了。
恋爱周年纪念 日,求婚,第一次见家长......连今天的订婚也是。
她对男友满心愧疚,如果不是当年高考滑档到新闻专业,她也不会总是没时间导致错过了。
南笙擦了擦脸上的泥渍,正要上前感谢,里面一声哄笑在酒桌上炸开。
“南笙的志愿竟然不是滑档?是你们大冒险输了偷改的?”
“那她算是蒙古人,因为还被你们蒙在鼓里!哈哈哈!”
林夏翘着红唇,耸了耸肩。
“当初是沈聿修改的,不赖我,我以为他会告诉南笙让她改回来,谁知道他居然忘了!”
沈聿修唇角噙着笑,弹了一下她脑瓜崩。
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是你输了大冒险,被要求改志愿,我才帮你的,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?”
林夏故作生气勾住他脖颈。
“好好好!为了将功补过,下次婚礼给你当新娘!”
……
2
南笙刚安顿好父亲,就被电视台叫回去加班。
今天A市大雨,郊外发生山体滑坡,所以即使是她订婚,也要去现场直播。
而特大灾害新闻讲究时效性,她只能强压下心头乱糟糟的情绪,加班到凌晨才回家。
一进门,南笙脚步一顿。
满客厅乱糟糟的,父亲客卧的被褥正铺在客厅地板上,像临时被赶出来。
看得她心一揪。
厨房传来沈聿修的训斥声。
她走近,南父正垂着头,像犯错的孩子无措地搓着手心。
“聿修,那韭菜鸡蛋水饺全是我自己包的,我只想南南回来后能吃口热的,真的不知道林夏韭菜过敏,我也是好心给她盛了一碗......”
沈聿修猛地抬手把锅掀翻,还冒着热气的水饺一颗颗滚落脚下,被油亮的高定皮鞋狠狠碾成烂泥。
“我说过吧,这种掉价的东西我和南笙不需要!要是夏夏因此出事,你赔得起吗?”
他满脸嫌恶,把冰箱的酸笋罐头一瓶接一瓶扔进南父的行李袋中。
沉闷的磕碰碎裂声,酸水很快将衣服浸湿,淌了一地板。
那是父亲上个月,去山上挖的最嫩的鲜笋,做的她最爱吃的罐头,他坐7个小时的大巴,怕磕坏,一路抱过来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