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摄政王迎娶相府千金的前一日,将我这个跟了他十年的暗卫,赐给了北狄王。
满殿朝臣都在等着看我反抗。
毕竟北狄王年过六旬,生性残暴,前三任王妃都没能活过新婚之夜。
可我只是摘下腰间长剑,放回裴照临脚边,而后伏地叩首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这是暗卫领命的意思。
裴照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冷声问:
“怎么,不舍得离开本王?”
我摇了摇头。
十年来,我已经学会了不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舍不得。
裴家三百余口死于我父亲的军令。
后来裴照临攻破洛城,当着我的面斩了父亲,又把我留在身边,教我S人,教我服从,教我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仇人的女儿。
这十年,我替他挡过刀,试过毒,九次从战场上把他背回来。
他却始终认为,三年前在破庙中替他引开追兵、被灌下哑药的人,是相府千金温知雪。
……
2
第二日天还未亮,裴照临便命人将我叫去了温知雪的院子。
今日是他们大婚。
整座摄政王府挂满红绸,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双鸾纹。
几个婢女跪在正院撒桂圆莲子,见我经过,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。
“一个要嫁给六十多岁的北狄王,一个马上就是摄政王妃,真是同人不同命。”
“有什么好比的?王妃是王爷的救命恩人。她算什么?一条养熟了却会反咬主子的狗。”
我没有停下。
做暗卫的第一年,裴照临便告诉过我。
狗若听见几声叫骂就回头,迟早会被人一刀割断喉咙。
所以这些年,不管别人说什么,我都不曾回头。
温知雪的房中已经摆好了凤冠嫁衣。
裴照临叫我过来,是要我检查里面有没有藏着暗器和毒物。
即使到了最后,他也要榨干我身上所有用处。
我验过凤冠,随后拿起嫁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