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万贯嫁妆养了夫君沈度和表妹三年。
今日她竟私盗我亡母遗物,还讥讽:“嫂嫂满身铜臭,不配留此雅物。”
沈度反护着她骂我市侩。
我二话不说,抄起利斧,当面将她那千两古琴劈得粉碎!
“嫌脏?从今往后,我拿钱堆出来的俗物,你们半点别沾!”
我当即断绝全府开销,沈度气急败坏,扬言要抬她做平妻。
我冷笑砸下账册:“行啊,先把沈家三万两亏空还了!我倒要看看,离了我的钱,你们的风骨究竟值几两碎银!”
......
“楚商枝,你疯了是不是!”
沈度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古琴,声音都在发抖。
阮明姝扑通一声跪在残木边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却还不忘伸手去拉沈度的衣袖。
“表哥,别怪嫂嫂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自作主张动了嫂嫂的字帖。这琴......劈了便劈了吧,只要嫂嫂出气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那副清雅脱俗、委曲求全的模样,只觉得好笑。
“你的错,你认得倒快。”我脚尖踢开一截碎裂的琴木,“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,这琴劈了,不是为了出气,是让你认清现实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沈度一把将阮明姝护在身后,满眼戒备地盯着我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我刚梳洗完,红梅便端着早膳进来了。
“夫人,听雪轩那边闹笑话了。”红梅眼里憋着笑。
“怎么了?”我净了手,在桌前坐下。
“今早厨房按您的吩咐,没给听雪轩送玉泉水,只送了寻常的井水。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嫌水有土腥味,不肯用来煮茶,结果干渴了一早上,还是捏着鼻子喝了。”
我端起热粥,不紧不慢地搅了搅:“她不是最重风骨吗?井水甘甜,沾地气,正适合她。”
“何止呢。”红梅压低声音,“昨夜没发银丝炭,只给了最便宜的黑炭,那炭烟大,表小姐呛得咳了半宿,今早连眼眶都是红肿的。”
我笑了笑,清高是需要金钱托底的。没了我,她也就是个寻常的内宅妇人。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度黑着脸,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楚商枝!”
他一拍桌子,震得我碗里的粥都洒出来几滴。
“你真把公账上的钱全抽空了?”
我放下汤匙,拿帕子擦了擦手,抬眼看他。
“沈大人这话好没道理,公账上的钱,早在半年前修缮老太太院子的时候就空了。这两年,哪一笔不是我在拿嫁妆填?”
沈度咬了咬牙:“就算如此,你也不能把事做绝!我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明姝买炭,账房竟说一文钱都没有,还要我看你的对牌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