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狄受尽折辱的第十年,我终于带着和谈文书,踩着风雪回到了京城。
我满心以为,青梅竹马的太子会如约迎我入东宫。
可金銮殿上,他正亲自为宰相之女苏婉披上凤霞。
看着我满身冻疮站在殿外,萧景珩屏退左右,神色淡漠。
“当年被送去北狄和亲的名单,是我改的。”
“婉儿天生体弱,若是去了北狄那苦寒之地,活不过一个冬天。”
“可你是将门虎女,骨头硬,命也硬。”
“孤就知道,你一定能熬到两国停战的这一天。”
十年,我被北狄人当成奴隶拴在马车后拖行。
在冰天雪地里和野狗抢食,只为了他那句“等孤来接你”。
原来,我的忠骨,只是他用来给心上人铺路。
“如今婉儿马上就是我的皇后了。”
“你容貌已毁,孤会封你做个从五品的女官。”
萧景珩高高在上地施舍道:
“安分守己地待在宫里,别让外人非议婉儿的名声。”
……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我盯着萧景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十年时间,他养尊处优,连鬓角都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而在北狄的这十年,我被打断过两根肋骨,瞎了一只眼睛。
“我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。”
萧景珩负手而立,说得冠冕堂皇。
“沈家军虽然散了,但那些暗子还潜伏在各地。只有把名单交给孤,才能永绝后患。”
我没有去接他的话。
转过身,我径直走向殿外。
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,打在我单薄的囚服上。
“沈柚禾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固执?”
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李公公,带她去落雪轩安置。没孤的旨意,不许她踏出半步。”
落雪轩在皇宫的最北角。
常年照不到阳光,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