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宋清禾死死攥着婚戒,不肯让给姐姐,被母亲当场要求跪下道歉时。
婚礼宴会厅大门被一脚踹开,梁景行一身剪裁矜贵的黑色高定西装,逆光大步闯入。
他将被拽得踉跄的她扶起来,沉声道:“属于宋清禾的东西,她不想让有什么错?”
“只要我在海市一天,就没人有资格让她受委屈,也没有人配看她的笑话!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宾客脸上,全场鸦雀无声。
宋清禾怔怔地被他护在身后,心口酸涩发胀。
她早已记不清,这是二十七年来第几次,被逼着把自己珍视的东西让给姐姐。
母亲这辈子都被迫为小姨牺牲奉献,满心积怨无处发泄,偏偏她容貌与小姨如出一辙。
为此母亲从小到大严苛拿捏她,要求她一定要对姐姐好,生怕她像小姨那般自私吸血。
七岁心爱的毛绒玩具要给姐姐,十七岁拼尽全力考下的保送名额要给姐姐。
为了不让母亲失望,她次次妥协退让,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直到这场订婚宴,她才鼓起仅存的勇气,想为自己争取一次。
母亲却狠狠拽住她的头发痛骂:“反了你了?跟你那个贱人小姨一样自私透顶!跪下道歉!”
父亲低头喝茶,像什么都没看见,未婚夫皱眉劝她“忍一忍注意场合”。
一众亲戚对这一幕也早就习以为常,从未有人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……
屋内哄笑此起彼伏,唯独梁景行全程沉默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桌面。
一旁兄弟叹气接话:“当初要是能早点找到宋语棠就好了!当年梁哥落魄潦倒时受过她帮扶,这份恩情一直记到现在,可她心里装的是宋清禾的未婚夫。”
“要不是宋清禾不肯退婚,梁哥也不至于要亲近她,哄她主动放手,好保全语棠姐的名声。”
“现在好了,这女人这么依赖梁哥,等五天后婚礼办完被甩,不得要死要活的。”
梁景行忽然开口,语气淡漠敷衍:“她心思单纯,很好应付。”
“到时我只说十年后的我被时空拉扯回去,再许一句来日重逢的空话。”
“她便会安分等候,不会再去打扰语棠的幸福。”
门内又是一阵嗤笑,门外宋清禾紧紧攥着请柬,脸色惨白。
可她心底没有汹涌的暴怒,只剩大石落地般的平静。
其实相处这三个月,有无数破绽摆在眼前,她只是刻意不去深究。
梁景行待她事事周到细致,吃饭时会亲手为她夹菜。
愿意为她一掷千金,在外人面前次次维护她。
可他面对她时情绪永远平淡无波,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余光会不自觉追着宋语棠。
看见她展露笑容,他眼底会漫开难得柔和;撞见她和未婚夫亲近相伴,眉峰会不自觉蹙起。
只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般妥帖善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