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生来娇蛮,仗着兄长是太子,便恣意妄为。
那年榜下捉婿,一眼相中了新科状元谢逢青,闹着要皇兄将他赐婚于我。
定亲后,他待我极好,百依百随。
我要雪中红梅,他便去折;我嫌宫茶苦涩,他便遍寻名茗;我夜不能寐,他便挑灯念书,直至更深。
彼时我只认为,那便是两心相悦。
直到皇兄一朝被废,新帝登基,厌我至深。
谢逢青从城外道观接来一个女子,认作义妹。
二人同进同出,月下并肩,策马同行。
我这才知道,那女子原是他昔日的未婚妻。
她恨我毁她姻缘,忿然道:「若非你仗势捉婿,逢青本是我的良人。你也该尝尝,心上人被夺的滋味。」
我心里发苦。
后来更得知,他与我定亲后,曾去信道歉,并赠珠宝无数。
只是她未收,亦未嫁,一直在等他回头。
既如此,我又何必再困着他?
……
2
彼时我只当是两情相悦,天地之间再没有人能将我们拆散,连神仙都不及我们快活。
我却不知道,私底下,皇兄怕他日后变了心,曾暗中向他许诺,等自己登基,便废了驸马不得为官那条规矩,还他一个青云前程。
可皇兄尚未登基,便被人诬陷给父皇下毒,一夕之间被废,发配边疆。
母后以死证明他的清白,父皇却不肯信,甚至恨她入骨,临终也不许她合葬。
父皇改立了二皇兄为新帝。
那是贵妃之子,从前恩宠远在皇兄之下,与我们这一派素来不对付。
我又怕又慌,跑去寻谢逢青,想讨一句安慰。
可等来的,是他策马从青云观接回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身形消瘦,满脸苦楚,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还未将养回来。
我哭着问他那是谁。
他只说:「我会认泠月为义妹。她在道观住了三年,是我对不起她。」
这才知道,姜泠月,原是他从前的未婚妻。
当年他被赐婚于我之后,曾去信道歉,并送去无数珠宝。
可姜泠月没有收,只是一直等着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