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,大雍人人都在传一桩奇事。
素来纨绔享乐的夏国质子萧烬,竟主动弃了京城锦绣荣华,请旨远赴苦寒的西北军营,只为追随大雍第一女将军苏凌昭。
世人皆笑,萧烬估计只是图个新鲜,毕竟苏凌昭凶名在外,一身S伐煞气,寻常男子避之不及。
可萧烬竟是真的为她收心改性。
三年里,他滴酒不沾,从前那些狐朋狗友登门全被他撵了出去;
他苦练骑射,寒冬腊月天不亮就起来练箭,手指冻裂了也不停;
甚至在一次突袭中为苏凌昭挡过一箭,箭矢生生贯穿肩胛,他疼得面色惨白,却先回头看她有没有受伤。
所有人都感叹他痴心一片却未得回应。
却无人知晓,苏凌昭早已赌上了自己半生军功与前程,自请参加雁门关之战,只为求一道赐婚圣旨,光明正大嫁与他。
却没想到这一战败得近乎惨烈,五万将士埋骨关外,就连她自己也身负重伤。
当她被亲兵拼死护送回京后,更是被一纸密信指控通敌叛国。
陛下震怒,下令将苏家满门问斩,刑场血流成河,只剩苏凌昭一人。
最后是萧烬跪在金銮殿阶下整整三天,才换得她免于一死。
可她不肯认罪,日日跪求陛下彻查,膝盖磨得血肉模糊,却始终不曾弯下脊梁。
直到派出去打探的密探终于归来,递给她一份拓印的密信。
……
从金銮殿退下,苏凌昭便独自回了府中。
连日紧绷的心神,这才微微放松,她沉沉睡去,转瞬便坠入无边梦魇。
梦里是一片血色,父兄与将士尽数倒在刀下,鲜血染红了整座刑场。
所有罪责文书上,都是萧烬熟悉的字迹。
他站在人群之外,身侧依偎着楚瑶,对她笑得漫不经心:
“苏凌昭,你以为我真的爱你?自始至终,你不过是我护着瑶瑶的一枚棋子。”
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,苏凌昭猛地惊醒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。
“你醒了?方才你一直在梦魇,可是吓坏了?”
她偏过头。
只见萧烬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药碗,眼底满是担忧,温柔得一如从前。
“先喝药吧,你连日操劳,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他抬手,正要将药碗递到她唇边。
梦中的一切尚在眼前,苏凌昭下意识避开。
萧烬的手一时间僵在半空,片刻后才放下,叹了口气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