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厅,沈妍拘谨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等待。
“应聘家政的?”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。
沈妍扭头看去,二楼楼梯处,男人穿着白色浴袍,双臂懒散的靠在楼梯扶手上,嘴里叼着一支烟,深邃的眸子跟盯着猎物似的从她身上扫过。
看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沈妍稍稍一怔,莫名觉得眼熟,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,毕竟她从前做医生,见过的各式各样的人太多了。
她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,提醒道:“我坐过三年牢。”
男人没吭声,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将烟点燃。
隔着袅袅烟雾,他静静的打量着女人。
女人表情木讷,整个人瘦的厉害,眼神空洞,透着绝望。
完全不像当初那个满眼星光的天才少女,那个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,坚定的喊出“我必须要救他!”的天才少女。
秦霄心中很痛,是他回来的太晚......
见男人不回话,沈妍声音小了许多:“可以吗......?”
男人敛下眸中的痛意,忽的笑了:“你觉得我会不清楚你的背景?”
沈妍顿时觉得自己的话很白痴。
可出狱这三个月,她找工作碰壁太多了,不得不小心翼翼,以免再空欢喜。
***直了身体从台阶上下来,不知是因为他出众的身高还是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,沈妍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……
“呵......”
男人突然笑了一声,沈妍下意识侧过脸看他,这一瞬,撞进了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,那里面像是藏着一汪深潭,不见底,深邃又危险,而浮现在表面的笑意只是假象,没法儿淡化男人身上一丝一毫的锐气。
在男人戏谑的目光中,她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,起身站直:“我没有地方去,包住吗?”
男人背靠在沙发上,笑得倾倒众生:“只要你喜欢,住我房间都行。”
沈妍脑子里又起了落荒而逃的念头:“不......不了......随便给我一间空房就好。”
见男人手里的烟抽得差不多了,沈妍捧着烟灰缸递到跟前,随着男人将烟蒂摁灭的动作,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了。
他站起身,对比之下,沈妍比他矮了一大截,他微微俯身凑近了看着她,压沉了嗓音,眸光幽深:“在这里呆下去的唯一要求,口风紧,懂?”
烟灰缸里还在挣扎的火星散发出寥寥烟雾,在两人之间升腾飘散。
这一刻,沈妍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,是修罗。
沈妍留了下来,安置在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卧室里,男人的卧室在走廊的另一端尽头。
她隔着走廊看过去的时候,会有种那头很阴森的感觉,根本没有念头去想门后是一番怎样的景象。
下午男人出了门,佣人告诉她,她只需要打扫男人的卧室就好。
沈妍第一反应是,拿那么多钱干这么点活儿,她良心不安,但也没敢说什么,只是忙碌着将男人的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。
她终于还是踏进了以为阴森的领地,但和她想象的不一样,男人的房间里陈设规规矩矩,和楼下一样的装修风格和色调,简单、冷清,但是无一例外的,任何家居摆件都价值不菲。
如她所料,男人年龄没超过三十,才27岁,她在他房间的柜子上看到了一个金属摆件,没认出来是什么人物的雕塑,底座上刻着极小的年月日,还有‘祝秦之惟26岁生日快乐’的字样,日期是去年。
……
沈妍没有多言,绕到他身后站定,手指灵活的按压上了他的太阳穴,指间传来他皮肤上微烫的温度,如此近的距离,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,如雪后松木一般,神秘不失清新,优雅且迷人。
从她的视线能清晰的看到他面部的轮廓,不可否认,他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,长得最好看的男人,身上有股子莫名的威慑力,还带着痞气,刚进门她就领教到了。
按了三十分钟左右,沈妍手酸了,秦之惟安静得像是睡着了,为了确认,她开口问道:“我工作的范围是哪些?”
她还想知道,包不包括伺候他本人,这可不是个好活儿。
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,他微微勾起唇角:“伺候我不比打扫整座宅子轻松?”
沈妍稍稍想了一下这栋宅子有多大,心里有点发憷:“的确是伺候你比较轻松......”
“呵呵......”他笑:“还有更轻松的,想听吗?”
直觉告诉沈妍,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:“不听了,这样就行。”
打扫一间卧室,给秦之惟按摩一下,她勉强能接受,反正就干一个月,熬过来就好了。
过了片刻,秦之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可以了,我去洗澡了,你回去吧。”
沈妍松了口气,正要走,他突然站起了身,险些撞在一起。
他刚回来还没换衣服,身上是板正的西装,黑色的,很有压迫性,也很性感,内里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锁骨隐约可见。
沈妍退后两步,让开路,看着他朝浴室走去,她犯了职业病:“你头疼的毛病持续多久了?疼痛的频率是怎样的?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许是累了,秦之惟挥了挥手,打发她走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