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做孔雀兽人的安抚师四年,所有人包括我,以为公开伴侣身份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实际上,他开屏时,我只能站在门外唱歌。
我想摸一摸他的尾羽,他就侧身避开:“人类的手太热,别碰我。”
可每次直播前,他又会把我叫进隔音室,让我唱到他不再发抖。
今天品牌负责人塞给我三千元安抚费。
“唐老师辛苦,季老师已经和苏乔登记了公开宣传伴侣,今晚镜头多,您记得走员工通道。”
我把红包推回去,第二天签下了从救援队退役的黑豹兽人岑野。
登记员跟着上门录入岑野的住址,顺口问季闻翎:“旧住户权限现在注销吗?”
季闻翎盯着岑野搭在我椅背上的黑色长尾。
他手里的金羽奖杯,啪一声砸在地上。
......
前一晚,金羽奖直播后台。
我抱着季闻翎的演出外套赶到后台时,苏乔正站在他身后,一根一根替他展开尾羽。
白鹤兽人的手很凉,细长的指尖从翠蓝色羽眼上滑过去,季闻翎没有躲,反而低头配合镜头笑了一下。
……
2
季闻翎凌晨一点刷开我家门时,屋里一盏灯都没给他留。
他习惯性地按亮录音室外的呼叫铃,等了半天,门内没有声音。
又按一次,红灯亮起。
权限已关闭。
“唐梨!”
我从衣帽间探出头:“半夜叫临时技术人员上班,要算加班费。”
他站在客厅中央,金绿尾羽收得很紧,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舞台亮粉:“别阴阳怪气,我头疼,先唱十分钟。”
“你来找我,还是来找十分钟?”
“有区别吗?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最后一点想听解释的心也安静了。
我拖出两个纸箱,继续把他的演出服往里放:“有,你找十分钟就去买录音,我今晚不接单。”
季闻翎这才看见客厅墙边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五箱,加上我手边两个,正好二十七箱。
全是他这些年陆续搬来,却从不肯和我同住主卧的东西。
他尾尖一抖:“你要把我的东西扔出去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