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那年,我签下卖身死契,把哥哥和未婚夫陆知渊从死牢里救出。
冲进牢里时,他们正被夹棍折磨得奄奄一息。
而陷害他们的贪官已被钦差当场革职。
见我满身是血,哥哥红着眼发誓要努力经商让我风光大嫁。
陆知渊也颤抖着承诺要考取功名给我诰命。
我眼泪决堤,却死死攥紧袖中的红契。
为了求钦差救人,我已把自己卖给年逾半百的他做妾。
若敢反悔,钦差只需一句话便能废了他们。
我狠狠甩开哥哥,扔回陆知渊的定情木簪:
“算了吧!我马上就要跟钦差老爷回京享福,谁要跟着你们两个穷酸废物!”
看着他们绝望愤恨的背影,我捂嘴哭得呕出血来。
可他们走后,我却被钦差正室打断腿卖进暗娼。
装疯卖傻挨了五年毒打,最后自毁容貌我才逃出生天。
五年后,我在长街乞讨,竟撞见已是首辅的陆知渊和首富哥哥。
我慌乱拉下破斗笠往暗巷逃。
……
第二天天刚亮,我被管事嬷嬷一脚踹醒。
“别装死,去前厅外头跪着擦地。”
我端着木盆,拿着抹布走到前厅长廊。
厅内传来一阵娇软的笑声。
“知渊哥哥,这琉璃盏真好看,是番邦新进贡的吗?”
我擦地的手微微一顿。
是苏皎皎的声音。
当年哥哥流落街头时认下的义妹。
我卖身救他们时,苏皎皎正端着一碗热汤在牢外哭得梨花带雨。
如今,她已经是陆知渊未婚妻了。
我低下头,继续一点点擦拭着青石地板。
脚步声渐渐走近,停在我的面前。
一双绣着金线的软底鞋踩在我的抹布上。
“呀,这不是昨天两位哥哥带回来的那个......乞丐吗?”
苏皎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