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孟知鱼结婚第八年,我们把彼此折磨成了疯子。
八年前,我爸的建材厂出了事故,死了三个工人。
江渡的女友是受害者之一。
后来查明事故是供应商偷工减料,跟我爸无关。
但真相出来之前,江渡带人堵厂,我爸被推搡撞上货车当场没了。
我妈赶来的路上心梗发作,死在急救车上。
一夜之间,我成了孤儿。
孟知鱼是我妻子,婚前发誓这辈子只站我这边。
可当我拿着律师函要告江渡时,她挡在我面前:
“他也失去了最爱的人,你就不能体谅一下?”
体谅?我爸妈的命,她让我体谅。
更荒唐的是,她把江渡安排进了楼下的房子。
渐渐地,楼下变成了隔壁,隔壁变成了家里。
我哭过、闹过、疯过,可孟知鱼依旧不为所动。
甚至我每疯一次,她就对他好一分。
……
初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,胃里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电钻在同时运作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找了个街角的公共长椅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。
【确诊:胃癌早期,建议尽快住院手术治疗。】
医生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:“阮先生,尽早干预还有很大希望,家属怎么没陪你来?”
家属。
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把报告单重新叠好。
八年前,我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家属。
那时候我爸刚去世,我妈心梗骤停。
我一个人跪在灵堂里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是孟知鱼把我抱在怀里,替我挡住那些讨债的家属。
她红着眼睛对我说:“慕声,不怕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。”
后来呢。
后来江渡拿着那份可笑的刹车片质检报告找上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