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周婉当了六年替身情人,我终于等到了正主回国的这天。
六年前的一次行动中,周婉的父亲为掩护我殉职。
我欠下周家一条人命。
周婉让我还债的方式很特别。
她让我住进周家大宅,用她死去的男前任方贺的名字生活。
穿他的衣服,喷他的男士香水,甚至学他的语气叫她的名字。
而他前任方贺的亲弟弟方霖,一直住在这栋宅子的三楼。
方霖恨我偷走了哥哥的身份,我恨周婉把我当成一具皮囊。
方霖往我的洗面奶里掺工业酒精,我烂了半张脸。
周婉只说:“去整,整回他的样子。”
我把方霖锁在酒窖里三天,周婉就罚我跪在方贺的遗像前七天七夜。
直到今天,方贺没死。
他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,冲周婉张开了手臂。
周婉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站在楼梯拐角,把脖子上那条方贺同款的黑曜石项链扯断。
……
地下室的空气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。
我坐在逼仄的硬板床上,看着墙角剥落的墙皮出神。
六年前,我刚进周家的时候,住的是二楼阳光最好的主卧。
那是因为方贺生前最喜欢晒太阳。
如今正主回来了,替身自然要被打回原形。
门锁传来吧嗒一声轻响。
方贺推开门,手里端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西装。
那是周婉专门为明晚的接风晚宴请人手工定制的。
尺寸,是按照我现在的身形量身裁衣的。
“程先生,这里的环境,你还住得惯吗?”
方贺环顾了一圈四周,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嫌恶。
他走到我面前,将那套西装随手扔在床铺上。
“阿婉说,明天的晚宴你也得出席。”
我没有看那套衣服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让我出席?去看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