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识苏清玥八年,我背熟了一条规矩:温星叙永远排在我前面。
高中是同桌,大学是室友,工作了还在同一栋楼。
她和温星叙之间那种默契,我花八年也挤不进去。
公司周年团建,三十个人投票去海边,苏清玥一句“温星叙晕船”,改成了徒步。
暴雨困在半山腰的凉亭,所有人挤作一团。
雨小了些,苏清玥从包里抽出唯一一把折叠伞。
她看都没看我,直接递给温星叙:
”我们俩先下去,星叙身体不好,不能淋雨。”
“慕言,你跟大部队一起走吧,人多互相照应。”
温星叙朝我摆了摆手:
“慕言哥,我前段时间发高烧刚好,真的不能淋雨受凉,你理解一下哈。”
苏清玥靠在他肩上,两人撑伞走进雨里,伞刚好遮住两个人。
同事在旁边小声问我:
“那是你女朋友吗?”
我僵在原地,突然分不清自己算什么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点,卧室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“慕言,赶紧起来收拾东西,该去机场了。”苏清玥的声音隔着门板透出焦躁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。
那几道划伤因为长时间泡在泥水里,已经发了炎。
我单脚跳着过去拉开门。
苏清玥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手里拖着温星叙的行李箱。
“你怎么还没换衣服?”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我扶着门框,语气平静。
苏清玥顿住了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荒谬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因为昨晚我带星叙出去吃饭?”
“不是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脚,“我脚发炎了,穿不进鞋,走不了路。”
她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敷衍的烦躁。
“到了三亚租个轮椅推着你不就行了。酒店订的哪家?你把订单号发我。”
“没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