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山那天,我们五人组约好一起冲顶。
到了海拔三千八百米的地方,我因为高反的不适扯了下女友的袖子:
“我有点难受,能不能慢一点?”
还没等女友开口,青梅和发小先皱了眉:
“现在减速就赶不上星野想看的山顶日出了,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矫情。”
养弟池星野被他们护在中间,垂着眼帘怯生生地开口:
“没关系的,哥要是实在难受,我们就......”
女友犹豫了两秒,拍了拍我的背:
“再坚持一下,说好了陪星野看日出的,不能食言。”
硬撑着走了半小时后,我终于眼前一黑,蹲在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女友看着面色惨白的我,干脆利落地把我的背包背了起来。
“你在这等我们,装备我就带走给星野用了。”
他们簇拥着池星野,毫不犹豫地向山顶走去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一个人瘫坐在海拔近四千米的山脊上,连一口水都没有。
……
“南柯,你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冷霜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白粥。
旁边跟着池星野,提着一个保温袋,里面装着他说的那锅汤。
我靠在床头,已经拔了氧气管。
“霜华姐帮我尝过了,说味道还行。”池星野把保温桶打开,热气扑上来,“哥你试试?”
霜华姐。
他这么叫她已经两年了,从他被我爸妈接到家里的那天开始。
冷霜华在我旁边坐下,自然地把白粥放在我手边:“先喝粥垫一下胃,汤等会儿再喝。”
我接过粥,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我问。
“等会儿就走。”她看了眼手机,“纳木措那边天气不错,下午能赶回来。你在酒店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池星野在旁边小声说:“哥你要是闷,我可以不去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
我喝了一口粥,温度刚好。
冷霜华又说了句:“昨天的事,我回去想了想,确实不应该把你装备包拿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