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赵秉文相恋七年。
定亲那天,我父母因为暴雨堵车,迟到了三分钟。
赵秉文微笑着,让服务员当场撤走了所有的碗筷。
他递过干毛巾让我爸妈擦去脸上的雨水,语气温和却极其绝情。
“抱歉伯父伯母,我的规矩是不等任何人,迟到三分钟,这顿饭就作废。”
那天,我年过半百的父母穿着滴水的外套,在夜宴上受尽难堪,我也成了圈子里的笑柄。
圈里人都知道,赵秉文把时间视为生命法则,绝不为无意义的等待浪费一秒。
可就在今夜凌晨两点。
我路过他名下的顶奢私厨,隔着玻璃,看到概不包场的大厅里只留了一桌灯。
那个从不等人的男人,守着一桌菜热了五遍。
“不着急,我说了会等你下课,多久都没关系。”
那女孩是他导师的女儿,也是他严苛人生里唯一的例外。
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这一幕,连冲进去质问的力气都没了。
片刻后,我联系了跨国打捞队的总负责,确认加入封闭五年的深海打捞计划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市第一医院。
深海打捞计划极高危,需要完成全套体检,并签署意外身故免责书和医疗授权文件。
我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,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叫号。
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开了,赵秉文穿着深灰风衣,正低声交代医生。
林知夏坐在轮椅上,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她只是削苹果划伤了手指,可赵秉文却如临大敌,眉头紧锁。
我看着眼前的一幕,忽然想起五年前。
我为赵秉文打捞他父亲的遗物,遭遇强洋流,在减压舱里昏迷三天。
那时他推掉十亿并购,在甲板上守了三天三夜。
我醒来时,他紧紧抱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南枝,我的时间就是金钱,但为了你,我愿意倾家荡产买你平安。以后不许再下海了,我养你。”
那句承诺,让我放弃一线打捞,退居幕后建立实验室。
可现在,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耐心和偏袒,尽数给了恩师的女儿。
“南枝姐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