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村牛蛙集体得病。
上一世,我堵在蛙塘旁边跪求,说抗生素不能当饭吃,拌进蛙料里早晚要出人命。
没人听,还反手把我推进废塘,骂我晦气。
这一世,我干脆闭嘴,眼瞅着他们一吨一吨往饲料里兑抗生素。
转头自己承包了村里最烂最臭的那口死水塘。
砸锅卖铁请来省农科院的专家,一池一池调水改底。
他们笑我冤大头,放着现成的猛药不用,偏要伺候那塘死蛙。
一年后,我的蛙个个活蹦乱跳,经销商纷纷从外地跑来收购。
而他们的便宜蛙被镇中学食堂整批买走,三百多个孩子全送进了ICU。
家长举着化验单哭,全网追着抗生素牛蛙扒,记者和市监局的车堵在村口。
我正蹲在塘边给蛙喂料,镜头怼到脸上,我语气无奈。
“我这块是绿色生态示范点,他们那是化学武器试验田,您说,这能一样吗?”
......
一睁眼,我重回全村牛蛙得病的当晚。
……
2
村支书一把拉住我,眼睛瞪得老愣。
“你脑子糊涂了?现在全村的牛蛙都在发病,你跑去租那口烂塘?那池塘里的病菌比别处多几倍,放苗进去就是送死!”
我拿过表格,飞快地填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书记,盖章吧。”
等我拿着盖了公章的承包合同走出村委会时,门口已经聚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。
刘大壮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大茶缸,一边喝一边往地上喷水。
刘大壮指着我手里的合同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
“大家快来看啊!”
“咱们村的兽医研究生,把村东头那口烂死塘给包下来了!哈哈哈哈!”
“真包了啊?那塘里的水倒进去能把鞋底腐蚀透,她要在那养蛙?”
“没买上兽用抗生素,就跑去包烂塘,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“我看她是读书读傻了,以为烂泥塘能养出金凤凰呢!”
嘲讽声在村委会门口响成一片。
我捏紧手里的合同,低着头,从这群人中间穿了过去,没回半句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