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研究所家属院都知道,惹了谁都别惹邱月。
倒不是她性子泼辣,而是她闺蜜苏念秋护她跟护亲闺女似的。
别人欺负邱月一句,苏念秋能当场冲上去理论,怼得对方连连道歉。
有人抢占邱月的工时,苏年秋直接找上车间主任当面对账。
邱月远嫁那天,苏念秋哭得比她妈还凶,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撒开。
后来,邱月被家暴,她硬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了过去。
她负责打人,丈夫贺松庭负责堵门,最终将邱月带了回来。
成功离婚的邱月哭着抱住她:“念秋,没了你我可怎么办?”
就连贺松庭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吃醋:“实在不行我俩离婚,你跟你闺蜜过去吧,我感觉你俩才是真爱,我就是个第三者。”
苏念秋笑着打趣:“你怎么连月月的醋都吃呀?”
两人相处几十年,从未吵过架红过脸,人人都羡慕她们这段长久的友谊。
直到贺松庭突发心梗意外离世。
年近七十岁的苏念秋强忍被悲痛主持完葬礼,来到公安局为贺松庭办理销户。
可当她将证件递过去时,办事人员却对她说:“不好意思女士,你不能为贺先生办理销户,销户只能由配偶或直系亲属办理。”
苏念秋愣住,连忙将结婚证推了过去:“怎么会?我是他的法定妻子,你看,这是我们的结婚证。”
……
苏念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快步回到车间。
她径直来到主任办公室,领取外派学习的申请单。
主任得知她的来意,大喜:“全所就只有你符合这次南方外派学习的要求,之前你总是推辞说舍不得贺松庭不愿意去,这件事可把我愁坏了。”
“现在你愿意报名真是再好不过!”
前世,她为了邱月失去晋升资格,放弃外派学习机会。
后来她看着同期进所的同事各有成就,她多多少少心里有些遗憾。
可那时只要看到邱月的笑脸,她就觉得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。
但是现在,谁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,影响她的未来。
下班铃声准时响起,苏念秋收拾好东西走出研究所大门。
她下意识看向大门对面的那棵老梧桐树。
贺松庭所在组,下班比她早十五分钟,每天都会提前守在那里接她下班。
果然,树下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贺松庭穿着一身笔挺板正的中山装,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焦急。
看见苏念秋出来,他匆匆走了过来:“我收发室的朋友和我说今天看到了邱月发来的电报,她被那个混蛋家暴了,我们要不要请假过去看看!”
苏念秋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:“我不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