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!
外边电闪雷鸣。
门被哐当推开,进来的男人身材挺拔颀长,黑色的西装上沾了一层的雨水,整个人看着更加寒沉。
“你回来了?”
门咻然窜进的冷风,让原本窝在沙发上的顾棠陡然清醒,她下意识迎过去,可欢喜还没等露出,就被捏住下颚。
男人的手冰凉,锢住她的下颚,隽冷凛寒的眉眼微眯,低头像是在辨认什么,他的眸色比平日还要浓,薄唇紧抿着,看着跟平时无异,只是——
“你喝醉了?”顾棠下意识问,可下一秒,她下颌被狠狠捏起,被迫仰头看着他。
那一身浓烈的酒味里,似乎隐约混杂了点香水的味道,那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。
她眼眶微微酸涩,可还是仰头逼回眼泪,笑道:“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了。”
“今天都是我亲手做的菜呢,你要是......”可笑容只扬起两三分,骤然僵住。
薄厉宸薄唇微启,扯出一个近乎凉薄的弧度,嗓音更为沙哑,“顾棠......?”
而后厌憎的撇开她的下颌,喉咙溢出几分冷声,越过她径直进去。
哪怕他们结婚四年,同床共枕了整整四年,可过的日子却止步于‘相敬如冰’。
薄厉宸恨她,恨到甚至都不想碰她,她很早就知道。
眼眶酸胀的厉害,顾棠回头看了一眼,那满桌子的菜,被热了三四次之后,早就变的软踏踏的不能吃了。
……
“厉宸......”
顾棠脸色苍白,可话没说完,就听到哐!的关门声。
她疼的后背被汗水浸透,一阵阵的卷痛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,疼的哆嗦。
放在床上的手机嗡嗡锲而不舍的响起。
接通,那边是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讥讽,“听说今天是你跟厉宸的结婚纪念日,那可真不巧,他要来陪我了。”
顾棠攥紧了手机,疼痛迫使她不得不微微蜷身,咬牙道:“阮檬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从她结婚后,这种‘争宠’的手段从不停歇,可更嘲讽的是,同样的手段却次次管用。
电话那边忽然轻笑起来,“还能做什么,当然是想让你离婚了,这么久了,你怎么就认不清楚你的地位呢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我吗,因为我跟他说,断电了,我磕到脚了有点怕。”
电话那边每个字都像是刀锋,狠狠地刺上来。
这种疼,竟是比腹部的卷痛还要猛烈。
疼的她眼前眩晕,疼的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,可电话那边的声音却陡然的尖利起来。
“你怀孕了?”那边阮檬尖声质问,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冷笑:“我被你害的子宫切除了,你还想做妈妈?”
“你怀孕也好,你不会不知道薄厉宸早就给你买了巨额的人身保险吧,并且他还说......”那边声音故意放慢,极尽恶毒。
“他说,就算你生了孩子,也会直接抱来放在我名下,你充其量只是个生孩子的容器而已。”
……
医院内,一阵低声窃窃私语。
“不会吧,可这不就是薄太太吗,那薄总是带谁来看病的啊,听说......”
顾棠耳边嗡嗡的,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话,却不真切。
薄......薄厉宸?
她撑着眼皮试图起身,可扯动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顾小姐。”小护士急忙上前,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。
满屋子的刺白和消毒水味道,顾棠怔松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在医院里,她开口,声音却嘶哑干涸,“有谁来过吗?”
心底隐约怀着最后点念想,或许......或许薄厉宸回来了呢,或许是他把自己送进来的呢。
可小护士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奇怪,迟疑了许久轻声说:“没有。”
心底咻然沉下。
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依旧是明晃晃的‘阮檬’两个字,嚣张的甚至连换号都省下了。
“顾小姐,你电话。”小护士换药的时候,提醒道。
手机已经震动了三次了,还是锲而不舍。
“嗯。”顾棠接通,电话那边果然是熟悉的声音,只是这一次带着几分更浓的不怀好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