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绑架囚禁五年后,我患上了被害妄想症。
为了寸步不离照顾我,爸妈双双辞掉工作。
我害怕坏人潜入,他们就把门窗封死。
我不敢一个人睡觉,妈妈就抱着我睡了整整一年。
后来,我终于敢出门,也见到了等我多年的竹马蒋叙辞。
他含泪把我抱在怀里,掏出了一个小手机。
“小瑜,这是我为你研发的,永远不会失联的手机。任何时候,只要按下拨通键,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可直到爸妈资助的养女林舒禾留学归来。
身为精神科医生的她,却指责爸妈对我太过纵容,要为我进行脱敏治疗。
于是我怕黑,他们就断电,将我独自留在黑暗中。
五年的噩梦再次笼罩我全身。
走投无路时,我想到了蒋叙辞。
然而当我按下那部不会失联的手机,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阵欢声笑语。
“温瑜,爸妈和叙辞惯着你,我可不会。”
……
2
脸颊的痛感迟迟不散。
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,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。
我红着眼眶,鼻尖发酸,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蒋叙辞见状,眼底瞬间闪过心疼,下意识抬步想要上前护我。
可下一秒,身侧的林舒禾轻轻抬手,不动声色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随即,林舒禾缓步走到我面前,轻轻挡在我身前。
“爸,您不该打温瑜的。”
她轻轻开口,语气平缓,带着医者的冷静克制,却字字诛心。
“今天是我和叙辞的喜事,我本不想多说什么。但您要知道,温瑜的病,最惧怕两样东西——黑暗,和分离。”
“黑暗,是她被绑架囚禁五年,暗无天日的噩梦根源。分离,是她缺失安全感、害怕被抛弃、依赖所有人的病根。”
“我这次回来,就是用脱敏疗法帮她根治。想要治好她,就必须让她直面恐惧,坦然接受所有人都会离开的结局,逼着她长大、独立。”
她缓缓转头,目光直直落在我泛红的眼底,温柔的嗓音裹着刺骨的凉。
“温瑜,从你出事到现在,整整六年了。”
“你生死不明的那几年,是爸妈资助落魄的我读书,供我留学深造。我感念他们的恩情,特意主修精神医学,又在国外进修专攻创伤障碍和被害妄想症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