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傅云深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他站在床边犹豫了十几秒,转身去了厨房。
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递过来的时候,手指碰到我的手背。
他立刻缩回去了。
杯子晃了一下,水差点洒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发出一个含混音,沉默地坐到了床的另一侧。
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手。前世他只有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握拳。
此刻他的手指是放松的,垂在膝盖上,蜷着。
我把水杯举到唇边,嘴唇碰了碰水面,没有真的喝。
前世的新婚夜不是这样的。
那天晚上他连卧室都没进。
我问他需不需要帮他挂西装,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。
看了我两秒,什么也没说,起身去了书房,关上了门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那晚在书房待了一整夜,不是在工作。
只是不想和我待在同一个房间。
……
接下来三天,傅云深每次出门我都会观察他。
他会在回家后把外套挂在玄关而不是扔在沙发上。
前世他永远扔沙发。
我怕冷,他会在我洗澡的时候把卧室的空调提前打开。
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发现过我怕冷。
他每一个反常的善意,都在我的备忘录里变成一行新条目。
文件夹的名字已经改成了「可信吗」。
第三条:「舅舅来电,问母亲遗物,时机太巧,也不对。」
第四条:「空调,提前开,他怎么知道我怕冷?」
第三天晚上,我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朋友圈。
「有些人的出现,只是为了教会你说再见。」
「五年,一百八十万,谢谢。」
配图是咖啡杯旁边的一张空白支票。
发布者是傅云深大学时期的女朋友。
苏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