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是大学教授,从小对我实施忆苦思甜教育。
书包是缝补过的旧款,衣服穿表姐剩下的,就连感冒都只能硬抗。
她说家里的钱来之不易,让我节省着花。
妹妹出生后,也是如此。
她袖口磨到飞边,鞋底穿烂,就连生日也只是一碗没放盐的面条。
妹妹撇嘴想哭,我私底安慰她,
“爸妈一视同仁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直到半夜我口渴倒水,妹妹门缝漏出一道暖光。
我妈举着蛋糕喂到她嘴边。
“快吃,别让你姐看见。”
妹妹脚边堆满了购物袋,她张着嘴,含糊地吃着蛋糕,“那姐姐明天还给我馒头怎么办呀?”
“她傻,给你就接着。”
“妈把她志愿改成我教学的大专了,离家近,省下来的生活费都给你。”
我赤着脚站在走廊,喉咙发苦。
她不知道我考了全校第一,早就京北航大提前录取了。
……
清晨五点,我早早醒来煮饭。
熟练地按照刻度放水放米,按下按钮等待十五分钟。
煮出来的,却是半生不熟的生米。
我妈睡眼惺忪的走过来,眉头瞬间拧得死紧,
“许清蕊,这是怎么回事?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?”
“等会你妹妹起来,你让她吃什么?”
可我明明是按照以前的步骤煮出来的。
我不死心的又狠狠摁了两下按钮。
米饭锅里发出一股烧焦的糊味。
我妈更生气了。
“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粮食?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”
“钱是大风刮来的吗!”
“既然不珍惜,那就全给我吃了!”
看着满满一锅的米饭,我嗓子发干,不敢和她顶嘴,只能盛出一碗生米,混着水往肚子里咽。
嗓子像是被针扎过,嘴里冒着生石灰一样的味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