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接回城里的第一年,父母让我和养妹一起参加国营大厂宣传科的招工考试。
前世,母亲亲手为我灌满墨水,却悄悄在笔尖上磨出了一道裂口。
考场上,我的钢笔突然漏墨,洇黑了整张考卷,双手沾满黑污。
主考官满脸嫌弃地将我赶出考场:“连支笔都握不住,怎么胜任宣传科的精细活!”
养妹却适时递上洁白的手帕,顺理成章拿到了唯一的招工指标。
我哭着求父母给我找个临时工作。
父亲冷哼:“你自己笨手笨脚,丢尽了咱们干部的脸,还好意思求我们?”
母亲则语重心长:“你回城后娇娇总觉得占了你的位置,日日以泪洗面,下乡插队也挺好。”
下乡后我嫁给了家暴男,难产死在冰冷的土炕上。
直到死前我才知道,那支漏墨的钢笔是母亲特意用磨刀石蹭坏的!
再睁眼,我回到了考试前。
母亲正笑着把那支钢笔塞进我的中山装口袋。
“这笔娘给你吸满了墨,到了考场好好考,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我低头摸着口袋里那支裂了口的钢笔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2
放榜日。
厂宣传栏前围满了人。
我以笔试第一的成绩,毫无悬念的拿到了宣传科唯一的名额。
而沈娇娇的名字,连前十都没进去。
因卷面严重污损,她直接被判了零分。
家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沈大强一脚踹翻了堂屋的板凳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“你个白眼狼!平时娇娇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让她考场上出丑,见死不救!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妹妹!”
李红梅则瘫坐在地上,大声哀嚎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,娇娇这孩子命苦啊!”
她猛的扑过来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半夏,你从小在乡下野惯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