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我们家族,双胞胎的爱和资源要靠摸骨来分配。
算命先生说,妹妹指骨玲珑,日后必登高枝、旺夫旺家;
而我腕骨粗硬,是天生的劳碌命、克亲的扫把星。
从此妹妹吃牛排住朝阳房,我啃冷馍睡储物间。
她摸出锦绣前程,我摸出一生贱命。
我忍了二十三年,直到出嫁前,按规矩把出生时埋的女儿红挖出来。
爸爸把坛子启开,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妹妹在一旁嬉笑,“爸爸藏的宝贝,我十八岁那天就先替姐姐尝啦。”
哥哥满不在乎道:“等会儿路过超市打两斤散装黄酒倒进去,谁喝得出来?你别这么矫情。”
妈妈皱着眉瞪了我一眼,“多大点事,摆这副脸色给谁看?”
“你妹肯喝你那坛是给你面子,你命硬,好东西给你也留不住福气。”
我所受的每一分冷落,从来不是意外。
既然在他们眼里,摸骨就能决定我的人生。
那些我曾苦苦渴求过的亲情,我不会再要了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妈妈破天荒的温和,
“年年,起来收拾一下,中午妈带你出去吃饭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她出了门。
推开包厢门,我看见了温悦。
她穿着新买的羊绒裙,对面坐着一个戴劳力士的年轻男人。
妈妈把我推到温悦旁边,
“这是我大女儿温年,跟悦悦是双胞胎,但是没有她妹妹半点好看。”
整顿饭我像个丑陋的对照组。
温悦和相亲对象聊得热火朝天,妈妈也没闲着,不停的夸赞妹妹,
“悦悦从小就有福气,算命先生说她旺夫旺家。”
“年年命硬克亲。这些年要不是悦悦福气压着,我们家早就被她克散了。”
温悦得意的扬起下巴,没有否认。
我鼻子发酸,难堪地垂下头。
饭后回家,妈妈不悦地呵斥我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