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台风登陆,最后一辆转运车只能再多带两个人。
爸爸把养妹推上车。
妈妈犹豫了一下,又让救援队抬走了她那架百万钢琴。
我扶着墙站在齐膝深的水里,受伤的右腿一直发抖。
“爸,那我呢?”
爸爸皱眉看我。
“你小时候学过游泳,先去楼顶避一避。”
妈妈也急着劝我:
“那架琴是你妹妹比赛要用的,泡坏了,她十年的努力就全完了。”
养妹抱着琴盒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姐姐不会生气吧?全国赛只有这一次,可姐姐以后还有很多机会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她来到我家后,我让给她卧室,让给她学校,让给她父母的宠爱。
如今连逃命的座位,也要让给她的钢琴。
转运车开走前,妈妈探出头冲我喊:
“别闹脾气,等风小了我们就回来!”
我看着水中倒塌的电线杆,没有回答。
不用回来了。
如果我能活着走出台风夜。
这对父母,我就不要了。
1
强台风登陆,最后一辆转运车只能再多带两个人。
爸爸把养妹推上车。
妈妈犹豫了一下,又让救援队抬走了她那架百万钢琴。
我扶着墙站在齐膝深的水里,受伤的右腿一直发抖。
“爸,那我呢?”
爸爸皱眉看我。
“你小时候学过游泳,先去楼顶避一避。”
妈妈也急着劝我:
“那架琴是你妹妹比赛要用的,泡坏了,她十年的努力就全完了。”
养妹抱着琴盒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姐姐不会生气吧?全国赛只有这一次,可姐姐以后还有很多机会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她来到我家后,我让给她卧室,让给她学校,让给她父母的宠爱。
如今连逃命的座位,也要让给她的钢琴。
……
2
再睁眼时,我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看了很久。
灯管边缘围着一圈飞虫。
耳边有人咳嗽,有孩子哭,还有志愿者不停喊着谁家的热水到了。
我动了动,右腿立刻钻心地疼。
手背上扎着针,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。
空气里混着消毒水、泡面汤和湿衣服发霉的气味。
这里是临时安置点。
我真的活下来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我下意识往四周找了一圈。
没看见爸爸,也没看见妈妈。
明明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来,我心里还是空了一下。
"醒了?"
一个短发女人走过来,在我床边蹲下。
她穿着白大褂,袖口卷到手肘,眼睛下面全是熬夜留下的青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