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中人人都说我好命。
为了我这个孤女正妻,新科状元裴砚连拒了十八家豪门的榜下捉婿。
我一直相信,我们会白头到老。
可他的同僚却笃定我们撑不过三年,裴砚未来会成为天下文人典范,怎么会和我一个糟糠妻相守?
他们真是眼瞎。
裴砚最不喜欢旁人碰他的书案,却许我坐在上面看他写折子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心里装着别人?
晚间他伏案批文,我像往常一样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贴上去撒娇:“夫君,该歇了。”
他搁下笔,微微侧头,似乎在忍我呼在他耳边的热气。
我笑着正要亲上去,眼前忽然浮现自称读者的弹幕:
【恶毒女配又仗着妻子身份来缠人了,没看到男主都要吐了吗?怪不得难产时男主漠视她去死。】
【笑死了,男主娶她,只是为了偿还她资助寒窗的恩情。】
【男主与丞相之女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,看见没,他现在写的正是同她结为知己的交心信!】
我盯着那封信,一点点收回手。
……
2
翌日,裴砚亲自替我簪发:“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?”
他将一支白玉簪插进我的发间,又俯身碰了碰我的耳垂:“今日丞相府设文会,你随我同去。”
我望着镜中相依的身影,心中又生出一点可笑的希望。
【女配不会又感动了吧?男主不过顺手买件小玩意哄她闭嘴。】
【还是谢姑娘教得好,说内宅妇人见识浅薄,送些钗环便能安抚。男主听完直接买了十支,省得以后次次费心。】
【别人养狗还要备肉骨头呢,女配一根簪子就能摇尾巴,可真好养。】
裴砚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我去前院等你,别磨蹭。”
他走后,我鬼使神差地拉开妆台下的抽屉。
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长匣。
整整九支簪子,玉的、银的、点翠的,连包裹它们的绸布都未拆。
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,是裴砚的字迹。
“谢姑娘言,妇人重小物,偶赠钗环,可免内宅口舌。”
原来我今日戴的,不是他精心为我挑选的礼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