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春喜出狱的那天是七月十五。
天刚亮,飘着蒙蒙细雨,闷热潮湿。
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,她站在原地,耳朵里那只劣质助听器发出呲啦呲啦的漏电声,尖锐地让春喜皱了皱眉。
八年前刚进来的时候,为了保住傅婉瑜撞死人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,她被人按在马桶里用餐盘生生砸穿了左耳鼓膜。
从那以后,她的左耳听力全部丧失,右耳也只能借助听器听个两三分声音。
连脑子都变得迟钝。
春喜拎着兜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,一辆黑色豪车急刹在她脚边,里面的人探出身子来。
“春喜,上车。”
春喜闻声侧身看去。
这是八年来,她第一次见到周景生。
他还是很好看,一身黑色西装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微微勾起的嘴角仍然那么不可一世。
像八年前让她替傅婉瑜顶罪的那天,只轻飘飘的说一句,“婉瑜身体弱,吃不了里面的苦,你替她去坐牢,一年,就一年,很快的。”
春喜还没张嘴反驳一句,他紧接着又说:“出来我就娶你。”
春喜把话咽了回去,点头说:“好。”
……
2
还没挂断电话,春喜就被人带走了。
俩保镖窜出来,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架起她塞进了一辆车里。
春喜挣扎叫喊,被一巴掌扇的差点昏过去。
一个多小时后,停在王朝酒店的门口。
酒店春喜认识,海城顶奢的五星级。
酒店外面,巨大的led屏幕上挂的婚纱照,她也认识。
周景生和傅婉瑜。
两人礼服婚纱,浪漫奢华,神色甜蜜动人,傅婉瑜一脸娇俏的靠在周景生的肩上。
金童玉女,天造地设。
春喜都觉得两人很般配。
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毛衣袖子,她如今这副样子与之相比岂止是寒酸。
她被保镖推搡着进了宴会厅,耀眼的灯光,人很多,也很吵。
奔涌进春喜的助听器里,变成一连串刺耳的尖叫。
春喜难受的皱起眉,按了按耳背,又加上久未经历过这种场面,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片闹哄哄的声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