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四十的隆冬,天还黑着,我路过我妈的早点摊,掀开蒸笼拿了三个包子就走,没回头。
我妈在后面喊了一声,我没应。
走了几步余光扫到一个灰棉服的姑娘,也伸手拿了两个包子,装袋转身就走,动作流畅得跟我一模一样,我妈同样没拦。
我在地铁口多看了她两眼,她低着头边走边啃包子,被烫到也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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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四十的隆冬,天还黑着,我路过我妈的早点摊,掀开蒸笼拿了三个包子就走,没回头。
我妈在后面喊了一声,我没应。
走了几步余光扫到一个灰棉服的姑娘,也伸手拿了两个包子,装袋转身就走,动作流畅得跟我一模一样,我妈同样没拦。
我在地铁口多看了她两眼,她低着头边走边啃包子,被烫到也不停。
蒸笼掀开,白汽糊住镜片。
我没摘眼镜,伸手进去,指尖隔着棉布手套还是一缩。
三鲜馅的,左手边那屉。
夹了三个装进塑料袋,转身就走。
“哎——”我妈的声音从白汽后面追出来,哑得像砂纸蹭铁皮。
我没回头。
六点四十的隆冬,天还黑着。
路灯把法桐光秃秃的枝丫印在人行道上,像扯破的网。
我边走边咬包子,汤汁烫到上颚,嘶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从我家的早点摊到地铁站刚好八分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