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顾淮安的前女友死在二十二岁那年。
她没来得及去的那座雪山,我陪他去了六次。
第七次出发前,我高烧到三十九度,却依然强撑着替他收拾好了所有行李。
可到了机场,顾淮安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女孩。
她围着红围巾,笑起来时,眉眼很像那张旧照片。
顾淮安很自然地抽走我手里的登机牌,递给她。
“你坐我旁边。”
我愣住:“那我呢?”
他终于看向我,语气有些无奈:
“晚晚,她第一次去,会害怕。”
“你都陪我去过那么多次了,懂事一点,别计较。”
我看着手里被换掉的座位号,忽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我陪他走了六年的路,到最后连一个在他旁边的位置都留不住。
......
……
2
下了飞机,顾淮安走在前面,为苏棠挡住风口,我拖着沉重的设备箱,跟在他们身后。
刚想把手揣进口袋暖一暖,动作却猛地顿住。
苏棠脖子上换了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。
那是我织了整整两个月,手都扎破了好几次才弄好的围巾,专门留给顾淮安在雪山拍摄时用的。
现在,这条围巾却裹在了苏棠身上。
苏棠回头,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:
“我本来戴着姐姐留下的那条红围巾。”
“但淮安哥说雪山风雪大,怕把姐姐的遗物弄脏吹坏,就小心收进他贴身的内袋里了。”
她弯起眼睛。
“他怕我冻着,就把你织的这条拿给我先垫一垫。晚晚姐,你不会介意吧?”
说完,冲我甜甜一笑。
我僵在原地,一时没说出话。
顾淮安这才回头,目光落在我发白的脸上。
还没等我开口,他已经抬手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