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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桂英躺在医院病床上,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半掩着的病房门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是儿子沈长河发来的消息:“妈,我这边实在走不开,您先让护士照顾一下。”
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饭桌上,女儿摔下筷子,甩出一句"您不是还有儿子吗"就拂袖离席。
当时她觉得女儿只是赌气,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。
可现在,癌症晚期的她才明白,有些门一旦从里面关上,外面的人再怎么敲,那扇门也不会再开了。
那780万拆迁款,她一分没留给女儿……
时间倒回十八年前,那时候沈桂英还住在城西区那栋自己盖的两层砖瓦房里。
她和丈夫沈国栋年轻时候在纺织厂上班,后来厂子倒了,两人就盘了个小门面卖早点,天不亮就起来和面,夜里十点才收摊。
那栋房子是他们半辈子的心血,每一块砖头都是自己搬的,每一道墙缝里都渗过汗。
沈国栋是个闷葫芦,话不多,脾气也好,唯一爱好就是逢年过节跟邻居打几圈牌,输了也不恼,赢了也不狂。
沈桂英骂过他几回,他也只是嘿嘿一笑,第二年照打不误。
两个孩子是沈桂英的心头肉,儿子沈长河一九八二年生,白白净净,嘴巴甜,从小就讨人喜欢。
女儿沈晚晴比哥哥小三岁,性子烈,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硬气,从小就跟哥哥抢东西,抢吃的,抢玩具,抢母亲多看她一眼。
沈桂英生沈晚晴那年难产,在手术台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,医生当时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。
沈国栋在外头哭得稀里哗啦,说一定要保大人,结果老天爷开眼,母女俩都活了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