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们汴京城的女娘,从出生起,每长一岁,家里会储十匹御赐新布。
一直到女子及笄,十五年一百五十匹,出嫁时做嫁衣被褥,寓意锦绣一生。
我和妹妹大婚半个月前,母亲命人将那三百匹布拿了出来,亲自筹备嫁妆。
直到母亲将制好的成衣被面,一件一件装进妹妹的嫁妆里。
兄长在一旁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“印象里还是个女娃娃,一眨眼也成了要嫁人的大姑娘了。”
父亲站在一侧,面色沉肃。
“谢家那小子要是敢待你不好,为父便是拼了这身官服,也定替你撑腰!”
没人记得同一天出嫁的我,我看向母亲。
“娘,我的嫁布呢?”
母亲拿帕子拭泪的手一顿,像是才想起来,家中还有一个待嫁的女儿。
“给清月做了嫁衣,被面就不够了,就用了你的布。”
兄长皱起眉。
“好了,明日我再去绸缎庄买几匹,别苦着张脸,像谁欠了你。”
……
2
次日,我从外面回来,前厅里热闹得很。
妹妹的未来夫君,谢晋也在。
茶香很远就飘过来,是上好的碧螺春,平日里爹自己都很少喝。
他们对谢晋一向很好,不是怕他,是希望他以后能对妹妹好一点。
而我自定婚以来,爹娘只知道那小将军叫祁渊,见过画像,连本人都没见过。
每次我提出祁渊想来见爹娘一面,娘总是推脱。
“府里忙得很,总归是陛下都夸赞的少年将军,不会错的。”
不是忙,是不在意,因为对我不在意,所以连带我要嫁的人也毫不关心。
就像谢晋见我出现,只是瞥了我一眼,话都不屑说一句。
就连没过门的女婿,也知道这个府里谁可以随意对待。
妹妹见到我,眼睛亮了亮。
“姐姐,你正好回来了,爹娘有事要说。”
我的步子一停,下意识看过去。
爹清了清嗓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