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台风登陆前两天,我把收瓜车牌发进村群,催大家连夜摘瓜。
邻居赵长河却在村口剖开一只头茬瓜,亮出收购商的报价:每斤比我的车高四毛。
三十多户瓜农当场退单,还翻出我这些年替他们处理尾瓜的旧账,骂我借台风压价,两头吃钱。
我只问赵长河:“老板收多少?什么等级?来几辆车?”
他没回答,只晃了晃手机:“价是真的,车也是真的。信不信随你们。”
人群立刻堵住我的收瓜车,逼我把那六户也留下。
我锁上车门,划掉最后一个名字。
“行。明早我的车一走,剩下的瓜是烂在地里,还是漂进河里,都别再来找我。”
......
我刚拔下车钥匙,秀兰嫂就一巴掌拍在车门上。
“你不能走。今天不把价格说清楚,这六户的瓜也不许装!”
她身后挤着二三十个人,连人带电动车,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我把车窗降下来。
“他们愿意卖,我愿意联系车,凭什么不许装?”
……
2
他依旧没说什么,车到了以后,谁家的瓜能上。
凌晨四点半,六户人家分头下地。我先去了桂香婶家。
成熟瓜在地里泡上一夜,第二天就可能裂口、进水瓤,连跑近处批发市场的收购车都不肯拉。
桂香婶一家开着头灯剪瓜,我负责在地头分大小、看熟度。
老周领着人铺草垫,避免瓜往车上滚时磕破皮。
五点四十,魏师傅的挂车准时进村。
他下车切了两个样瓜,尝完才点头。
“熟度可以。先装,过完磅马上走。”
车厢刚铺好第一层,村里不少人就围了过来。
秀兰嫂站在路边算了一笔账。
“两万斤瓜,一斤少四毛,整整少卖八千。桂香,你以后可别后悔。”
桂香婶抱着一只瓜往车边走。
“能落进口袋的才叫钱。”
秀兰嫂撇了撇嘴,转身去迎赵长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