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十二点,母亲在门口摆下五只碗、五撮头发,只因“祖宗”要回家挑人。家中明明只有父母、小晚和妹妹林枝,多出的儿童碗与头发却牵出一个被遗忘的名字:小安。门外亡故奶奶唤她,屋内湿透男孩现身索债,碗一碎,门外群影将入。面对恐惧的家人和被掩埋的旧事,小晚究竟欠了谁?
半夜十二点,我妈把全家的碗筷都摆到了门口。
每双筷子旁边,还放着一撮头发。
我问她在干什么。
我妈脸色一变,急忙捂住我的嘴:
「别乱说话,祖宗马上要回来了。」
我以为她在搞封建迷信。
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我爸立刻跪在地上,把额头磕得砰砰响:
「爸,妈,今年家里人都齐,您慢点挑。」
我浑身发冷:
「挑什么?」
我妈回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恐惧:
「挑一个带走啊。」
我妈的手还捂在我嘴上。
……
我妈把门口的灯又调暗了一点。
客厅里的影子变长。
餐桌,沙发,电视柜,所有东西都像被一层暗灰色的水泡着。
门外的小孩没再说话。
可他开始敲门。
不是刚才那种规整的三下。
这次一下接一下。
很急。
像小孩子着急回家,踮着脚拼命拍门。
我爸抬头,额头已经破了皮。
血顺着眉心往下流到鼻梁。
他顾不上擦,只对着门说:
「小安,爸爸给你摆饭了。」
我心口又疼了一下。
小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