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二岁那年学游泳,妹妹抢走了我的救生圈。
我溺水缺氧,右耳永久失聪。
从那以后,我代替她变成了家里的团宠。
大哥的副驾只留给我,二哥演唱会第一排永远是我的名字,三哥收了她的礼物,转手就扔进垃圾桶。
就连和她有娃娃亲的许慕白,也为了我学了整整三年手语。
我一直以为,他们是真的心疼我。
直到顾家上门商议婚事那天,妹妹红着眼说:
“这些年我什么都让给姐姐了,只有许慕白,我不能再让了。”
妈妈立刻握住她的手,哽咽着看向我:
“音音,别争了,她欠你的,早就还清了。”
爸爸沉声道:“这门婚事,本来就是你妹妹的。”
大哥拧眉:“你已经占了她十年的人生,还不够吗?”
二哥低声说:“她这些年,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三哥把戒指放回妹妹面前:“该还的,总要还。”
……
2
第二天我收拾行李,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偏爱从来没落到我身上。
大哥送我的限量包,角落里绣着两个小字,娇娇。
三哥送我的昂贵手办,盒子底部有细小裂痕。
我想起来了当时林娇娇拆快递时,随口抱怨过一句,后来东西到了我房间。
二哥送的礼物更讽刺,是一个价值不菲的音响,可惜我听不到音色。
我坐在地上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十二岁前,家里换车,颜色永远先问林娇娇。
粉的,白的,亮的,都随她选。
我发高烧,想回房睡一会儿,妈妈只回了一句:“等会再说,先陪娇娇试车。”
我自己拿冷毛巾敷额头,夜里烧得发晕,水杯都拿不稳。
后来我溺水失聪,他们突然把所有东西往我面前送。
名牌包,裙子,珠宝。
那几年,我甚至偷偷想过,失去耳朵换来全家偏爱也不算太亏。
现在想想真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