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下婚约整整三年,陆成江流连京城各处花楼,夜夜笙歌。
楚霜序从不上门吵闹,反倒像名正言顺的陆夫人,默默替他收拾所有烂摊子。
他一掷千金讨好花魁,她悄悄跟在后头结清账单;
各路花娘闹上门讨要名分,她独自安抚打发,从不会让这些琐事扰他半分;
就连他在外诞下的私生子女,也是她自掏腰包置办学堂,妥善安置妥当。
三年前国丧,陆成江曾顶着满朝非议,抬来九十九抬重金聘礼登门求娶,许诺等国丧期满,便十里红妆风光娶她进门。
自那后,楚霜序便收了腰间银枪,卸下一身沙场锋芒,处处以夫为纲。
所以今日,当陆成江牵着继妹楚鸣玉的手走到她跟前,要求大婚那日将楚鸣玉一同抬入府时。
楚霜序也只是垂着眼,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:
“你欢喜就好。若觉得委屈了妹妹,抬作平妻我也是愿意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同行的世家公子没忍住嗤笑出声:
“陆兄当真好福气啊!当年楚将军威震北疆,战场上可是S得敌人闻风丧胆,如今竟被你调教得这般温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堂堂将门虎女,竟应了和妹妹共侍一夫,陆兄这福气,我等可羡慕不来。”
陆成江同样很满意她的乖顺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眼底满是自得的掌控:
“放心,正妻之位永远是你,不必多想。这些年我玩够了,大婚过后便收心。”
……
楚霜序哪里听得进去。
她太害怕了,怕落到和娘亲一样的下场,怕陆成江如父亲当年对母亲那般,将她弃如敝履直至郁郁而终。
她堵在楚鸣玉的院门外,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,语气没有半分转圜:
“拿着这五千两银票滚出京城,不许再回来。”
可她这话撂下不过三日,边关八百里急报便送进了楚府——
外祖父在戍边时遭遇刺S,险些丧命。
她慌了神,一路策马冲进陆府,红着眼眶求陆成江帮忙。
陆成江正坐在书房,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:
“你若乖乖听话,不再寻鸣玉的麻烦,你外祖父自然平安无事。”
楚霜序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,顷刻间寒意蚀骨。
她这才彻底明白,外祖父在边疆遇刺从来不是什么意外,不过是陆成江为护楚鸣玉、拿捏胁迫她的手段。
他真的太懂得如何拿捏她,知晓外祖父是她世间唯一的至亲,拿老人家的性命逼她服软。
可她只能就此妥协,任由他将楚鸣玉护在身侧百般呵护,任由二人同进同出、情意缱绻。
从那时起,她便已想好——这场错付了数年的深情,该结束了,大婚,她也不要了。
思绪回笼,楚霜序已经走到了楚府门口。
……